看著熟睡了的你, 才突然發覺,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這雙小手已經長大了許多.

慢慢, 這小手會懂得支撐著身體在地上爬行; 會懂得拿湯匙, 筷子; 會懂得寫字, 打鍵盤; 會懂得拖著男孩子的手; 會懂得洗衫煮飯做家務; 會懂得抱著初生軟綿綿的一團肉時的那種感動.

然後, 在某一個炎熱星期六的下午, 你會發覺雙手不知自何時開始已經變得蒼老了許多.

一個蠢蛋的故事

某天, 蠢蛋在學爬. 她想爬去拿放在不遠處的玩具. 她盡力的伸長手臂, 卻還總是跟玩具有一點點的距離. 於是她心生一計, 雙手用力一撐, 誰料身體沒有向前, 反而是pat pat在不斷的往後移. 眼看玩具跟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, 便放聲大哭起來.

然後, 一直坐在身旁邊看邊竊笑的mami忍不住將玩具放到蠢蛋手中.

讀到這篇關於homeschooling的文章, 想起昨天在有線看到的一段新聞. 一個九歲的小朋友, 由於父親不喜歡他學校的校長, 不准他上學, 而在家homeschooling了一年.

其中令我最印象深刻的, 是他的私人導師是他那個只有中五程度的媽媽. 她每天自早上九時開始, 便教小朋友學拼音和生字, 沒有特定的課程, 也沒有考試和測驗; 下午去圖書館看書,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 有興趣的小朋友會自動自覺去讀, 沒有興趣的就由媽媽陪著讀 (不過我想, 應該是"督促"吧); 然後再去公園玩, 踢足球, 順便運動一下.

看罷這段新聞, 我的第一個感覺是: 好辛苦的媽媽. 看著片段中的背景, 這個家庭的經濟應該不大寬裕. 家裡只有爸爸有工作, 媽媽要整天陪著孩子之餘, 晚上回家還要處理家務; 即使有空餘時間也要想想孩子明天要學什麼, 要準備什麼教材. 我想, 她早已沒有了自己的生活. 而孩子呢 ? 也許起初不用上學, 他會覺得很好玩; 可是時間久了, 又會不會覺得苦悶呢. 畢竟, 學校生活除了學習知識以外, 其中一個重點還是讓小朋友從生活中學習怎樣與人相處. 姑勿論父親的動機是否正確, 然而他的行為又是否剝削了小朋友"學做人"的權利呢?!!

雖然大部份的時候, 我們對香港的教育制度都充滿不滿; 可是homeschooling又是否真的可以解決所有問題? 而我們又怎能肯定homeschooling不會衍生其他問題呢?? 在學校以外, 身為家長的我們又可以做些什麼去填補香港教育制度缺失了的空檔??? 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去深思的事.

星期六的下午, 跟babi, 公公和婆婆一行四人浩浩蕩蕩的去上了慕名已久的蒙特梭利家長班.

內容蠻有趣味. 即使是要連續上5個小時, 也不覺得悶. 婆婆邊上課邊咀角含笑, 說這些根本跟她們那一代的教兒方法差不多, 只是將事情科學化和系統化罷了. 我覺得古老說法自有其智慧, 所以對於方法如出一轍也沒有感到奇怪.

蒙特梭利的教學理論是遵循兒童成長的自然法則，強調感官訓練，培育孩子學習所需的自然因素，讓兒童在特別營造的環境中自由而有序地進行主動的自我學習。

既然上了課, 星期天我們就在家中進行實習.

Babee一向對她的食物很有興趣. 每次餵她吃粥仔的時候, 她都想用手去觸摸. 以前我們一向都會拿開她的手, 不准她亂摸亂碰. 蒙特梭利教學法主張"允許兒童主動的以感官探索方式來認識周遭的環境", 於是我們決定就讓她玩一下.

我們給她示範如何用湯匙粥仔放進咀裡, 然後就把湯匙交給她, 讓她自由發揮. 起初, 她只是懂得用手抓著湯匙, 又用口咬著湯匙的把手. 於是我們幫她把湯匙插到碗裡, 她拉了湯匙一下, 弄得滿身滿地都是粥仔. 後來我們放棄了湯匙, 乾脆讓她伸手到碗裡抓粥. 她把黏糊糊的粥抓在手裡, 皺著眉頭, 細細研究著, 樣子甚是有趣.

玩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吃到粥, babee終於因肚餓而哭了起來. 於是實習行動也宣告結束.

只是在辛苦的清理現場後, 我決定以後還是等傭人沒有放假的時候才舉行實習好了.

七個月大的挑戰:

1. 不肯喝水, 每次喝水都哭. 嘗試用奶樽餵水, babee直頭拒絕吸啜. 於是惟有用匙羹餵, 一邊餵一邊大哭, 好像我在灌她吃毒藥似的. 起初以為babee只是不喜歡喝水, 誰知連蘋果汁和提子汁都是這樣, 幸好她還肯吃奶. 看見別的同齡bb都懂得自己拿著學習杯快樂的喝水, babee的情況真叫人擔心.

2. 抱著她也不肯伸直雙腳支撐身體. 把她俯臥在地上面前放她心愛的玩具, 她用手抓了幾下抓不到也就放棄, 乾脆躺在地上啜手. 同齡bb都已經懂得扶著站立和週圍爬來爬去了, 她還只是坐在原地玩玩具. 這麼的懶惰, 究竟像誰呢?

3. 見到陌生的面孔, 哭著怕生. 見到熟悉的面孔(尤其是mami), 哭著要抱. 一不如意便揮手舞腿大叫大喊. 這麼的任性, 究竟像誰呢?

4. 半夜時常睡醒. 好運的話, 她會啜一會兒手自己玩一會兒便再睡去; 不幸的話, 便會哭著大吵大鬧直到你起床抱她哄她為止(這個"你"大都是指babi). 這麼的會欺負人, 究竟像誰呢?

5. 開始吃固體食物. 於是mami忙著四出收集不同的餐單作參考. 蔬菜水果魚類肉類, babee喜歡怎樣的配搭, 有那種可以早些吃那些要晚些才可以吃, 那種會較易引起敏感, 原來都是大有學問. 於是mami每天除了要想大人晚餐吃什麼, 還要照顧babee的需要, 幸好有公公的幫忙, 否則mami真的想乾脆辭去工作專心鑽研幼兒營養學好了.

生活裡多了一個小孩子, 連帶令自己認識了許多新東西.

這一陣子認識了一個新的症狀: 嘶吼症 crou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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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個星期六的晚上, babee半夜咳了好幾聲, 氣有點促, 好像喉嚨裡有些痰. 星期天情況好像好了很多, 於是我們決定再多待一天看看. 誰知到了星期天晚上babee的病情急轉直下. 嚴重的氣喘加上不停的咳嗽, babee痛苦的哭著但卻聲音沙啞的哭不出聲. 我抱著她, 看著她那痛苦的樣子, 心痛得方寸大亂, 恨不得病的是自己. 於是立時三刻帶著她走到附近的急症室.

半夜的急症室沒有太多人, 可是我們也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. 醫生經診斷後說是嘶吼症 croup:

哮吼指的是一些狀況引起不同程度的喉部阻塞，而造成嘶吼性咳嗽，伴隨或沒有伴隨喘鳴、聲音沙啞，最常見的是病毒性感染引起的。病毒性哮吼多發生在6個月到5歲之間的小孩，一年中以較冷的季節發生率較高。

初期幾天會有一般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狀，咳嗽、流鼻水、發燒；隨後咳嗽加劇，出現典型的症狀，發出狗吠式的咳嗽、出現喘鳴(stridor)、胸骨上端、肋間或肋緣凹陷等呼吸道阻塞的現象。病情輕重不一，嚴重者會有缺氧發紺。症狀常在夜晚較厲害，有時候病情轉好後又會復發。

聽到babee呼吸時也有喘鳴的聲音, 醫生擔心babee會突然呼吸困難, 就建議我們讓她留院觀察. 但由於醫院已沒有兒童床位, 要轉介到另一間醫院. 雖然這間醫院距離住處較遠, 我們也只好接受.

Babee在醫院經過了類固醇治療以後已是白天了, 也是她七個月大的生日. 可能是陌生的環境, 加上病房白天也開著燈光亮亮的, 本身已不舒服的babee不停的哭, 也不肯讓腫了的咽喉好好休息. 於是我和babi請了假待在醫院輪流陪伴她. 她不肯坐, 也不肯睡, 給她最愛的玩具也只是一直的在哭. 我只好一直的抱著她, 還要一邊抱一邊走來走去, 一坐下她又開始哭起來, 於是抱得手也痠了也不敢停下. 由於病房只容許一位親人陪伴, 晚上babi只好坐在病房門外的椅子打瞌睡. 留在病房內的我也不好過. 雖然晚上病房關了電視關了燈是安靜了許多, 但是我還是要邊睡邊留神聽著babee有沒有異樣, 聽到別的病童哭又怕會吵醒babee, 總之就是一顆心吊著也不敢睡去.

過了辛苦的一夜, 第二天喜見babee重拾聲線, 終於可以高聲呼叫. 然而我卻已經累得差點掛掉.

經此一役, 我想我的白頭髮應該會又多了不少. 真是, "養兒長憂九十九".

千呼萬喚, 表妹的bb終於出生了.

下班以後匆匆忙忙的趕到醫院. 聽著表妹說生產的過程有多痛多辛苦, 卻覺得彷彿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. (其實不過是七個月以前而矣) 看到那圓圓的小臉孔, 心頭一喜. 那粒大大的鼻子, 跟爸爸真的超級相似. 忍不住抱他在懷裡 (我還是第一個敢於抱他的訪客呢), 就立即想起babee剛出生的時候, 也是這樣, 總是不停的在睡覺, 硬是不肯張開眼睛讓人看一眼.

我不禁跟表妹說: 好好享受一下現在的寧靜吧. 之後你想他睡覺, 他也會只顧玩耍不肯去睡的了.